《南天实录》第一期 南天第一案:阳痿背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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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D:英文全称erectile dysfunction,即勃起功能障碍,指阴茎持续不能达到和(或)维持足够的勃起以获得满意的性生活(性交),民间俗称“阳痿”。

       2003年x月的一天,患者王某某因腰椎间盘突出,前往深圳某医院进行治疗,医院根据他的情况对他进行了牵引治疗。然而,谁也没想到,这场普通的牵引治疗却引发了一起长达两年的诉讼,当事双方各执一词,赔偿金额从数万飙升到数百万。数家权威鉴定机构参与鉴定,最终鉴定结果更让人大吃一惊,那么,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呢?

       做完手术后,患者阳痿了?

       对于深圳某医院来说,腰椎间盘突出牵引治疗并没有什么难度,毕竟这种治疗每天都可能进行好几次,今天这次给患者王某某的治疗自然也不例外。然而,当治疗进行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由于医疗人员操作不当,牵引床松减回复时王某某产生强烈疼痛感,医院立刻对王某某进行了两个小时的治疗王某某才恢复过来。

       让医院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术后第2天,患者王某某突然找到医院,向医院索赔8万元人民币,理由是由于昨天牵引治疗的意外,导致其阳痿。医院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这不可能,腰椎间盘突出牵引治疗怎么可能导致阳痿。可是王某某再三强调自己确实是牵引治疗之后导致阳痿,反复要求医院进行赔偿。

       迫于压力,医院最终答应赔偿,不过需要王某某先到相关机构进行鉴定,证实他确实阳痿之后,医院才会进行赔偿。于是,在医院人员的陪同下,王某某前往深圳某三甲医院泌尿外科进行检查。

       狮子大开口,索赔金额从8万元人民币飙升到300万元人民币!

       对王某某进行检查的深圳某三甲医院在业内也小有名气,当医院泌尿外科主任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经过考虑之后,为王某某制定了一个名为“视觉刺激实验”的检查,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让王某某裸体单独呆在一个房间内,房间四周放置一些色情图片及视频,角落里有摄像头监视。如果是一个正常男人,在经过这些视觉刺激之后,生殖器一定会有兴奋性反应(勃起),但是如果是阳痿患者,那么情况就会相反。

       实验的结果是王某某在视觉刺激实验中生殖器毫无反应,深圳某三甲医院便给出了“确认王某某勃起功能障碍”的检查结果。涉事医院拿到了检查结果,只得答应王某某的赔偿要求。

       然而,王某某此时却不干了,得知检查结果的他将索赔金额提升到了80万元人民币,在2003年,这笔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医院当然不会轻易答应。由于赔偿金额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涉事医院也认为这次检查有漏洞,于是双方决定到更权威的机构进行第二次检查。

       为王某某进行第二次检查的医院是整个华南地区都赫赫有名的某三甲医院,其泌尿外科可以说是权威中的权威。在了解完事情的经过之后,该三甲医院专家认为深圳医院的检查过于简单,检查结果可能有偏差。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医院专家决定使用从美国进口的阴茎夜间勃起仪对王某某再检查一次,判断他到底有没有阳痿。

       顾名思义,阴茎夜间勃起仪是专门检测男性在夜间及清晨阴茎勃起的情况。正常男性在夜间和清晨熟睡无意识的情况下,阴茎会不自主地勃起以及产生晨勃,而夜间阴茎勃起勃起仪如果检测到勃起反应,就会如实地记录在图纸上,记录曲线会产生明显的波动。

       检查结果让涉事医院心底一沉,王某某在佩戴阴茎夜间勃起仪期间,图纸一直显示为一条直线,这说明王某某在夜间根本就没有勃起反应,于是第二家为王某某检查的三甲医院开具了和上一家医院相同的检查结果:确认王某某勃起功能障碍。

       既然两家权威机构都给出了同样的结果,医院也不得不认栽,准备按照王某某提出的80万元人民币赔偿金额进行赔偿。然而,拿到确认结果的王某某并没有接受医院的赔偿,而是聘请了一名律师,将涉事医院告上法庭,索赔300余万元人民币,包括治疗费用及配偶的代用器具费,而他给出的索赔理由是他的配偶正处于需求旺盛年龄,如果他有勃起功能障碍,那么其配偶不得不前往国外购买代用器具。

       挑战权威,南天所力做客观事实还原者

       对于300多万的赔偿金额,医院显然无法接受,只得经过司法途径进行解决。在法院受理此案后,刚刚成立不久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成为法院指定的本案鉴定机构,负责鉴定王某某性功能的真实情况。

       实际上,当南天所接到法院鉴定委托时,内部也有不少争议,有人认为风险太大,毕竟已经有两家业内的权威机构给出了相同的检查结果,他们配备有先进的设备,业内知名的专家,万一我们鉴定不出结果,或者鉴定结果与两家权威机构相左,当事人不接受,搞不好会影响以后南天所与业内医院的关系,也会影响到南天所以后的声誉,毕竟南天所刚刚成立,承受不了太大的风雨。

       有人提出,不如按照两家权威医院的检查结果出具一份鉴定报告,这样南天所就没有任何风险,也不会伤了和气。但是,这个提议被南天所的创始鉴定人们坚决否定了,南天所要做的是客观事实还原者,怎么能因为是权威出具的检查结果就退缩了呢?

       经过反复研究、仔细讨论,南天所的创始鉴定人们力排众议,最终决定受理此案。在查阅了大量泌尿生殖系统疾病和障碍文献,走访了数家相关医疗机构之后,南天所的专家指出,之前两家医院做的检查属于医学检查,而非法医学检查,两者仍然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南天所的专家认为,之前两次检查仍然存在漏洞,王某某可能存在索要赔偿心理,导致检查结果有偏差。两家医院的检查,是在王某某声称自己阳痿的情况下进行的,医院方首先假定王某某确实阳痿,然后采取实验去验证,这种属于医学检查,但是法医学检查是不考虑任何主观因素,王某某是否阳痿,并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很快,南天所联合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为王某某制定了一个鉴定方案:为了排除王某某因赔偿心理故意不睡觉,故意克制生殖器勃起进而导致检查结果产生偏差的情况,南天所决定改进第二家三甲医院的检测方法,在王某某佩戴阴茎夜间勃起仪的同时佩戴睡眠监测仪,监测其睡眠情况。王某某迫于无奈,只能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进行了检查。

       原定三天的检查时间最后进行了四天,因为中间出现了一个小插曲:阴茎夜间勃起仪在第三天的时候电池没电了,工作人员不得不更换电池,所以多做了一天检查。

       四天后,南天所的鉴定专家赶往医院查看检查结果,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因为根据阴茎夜间勃起仪和睡眠检测仪显示,在王某熟睡期间,其阴茎产生了明显的勃起情况,无论是次数,周径还是硬度,都处于成年男子正常范围,据此,南天所的鉴定专家果断地作出了“王某某目前不存在勃起功能障碍”的鉴定意见,推翻了此前两家权威机构的检查结果。

       当法院将鉴定结果传达给王某某后,王某某一度情绪激动,扬言要找南天所算账,认为南天所毁了他两年来的“心血”。南天所的鉴定专家们给出了这样的答复:“你摸着良心说,我们的鉴定结果是对是错?如果你不胡搅蛮缠,接受这个鉴定结果,我们相信,法院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决。”最终,王某某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鉴定结果。

       人民法院根据南天所的鉴定结果,最终判处涉事医院赔偿当事人王某某人民币3万元。

       南天点评:

       作为南天所成立之后第一件具有重大意义的案件,该案曾在当时的司法界引起巨大反响。该案也表明,传统的医学鉴定与司法鉴定中的法医学鉴定有着根本区别。医学鉴定,往往只考虑证实患者所说的伤病,而不考虑患者是否因为种种原因谎报病情。而法医学鉴定,则需要完全从客观角度出发判断伤病,用第三方的视角来审视一切,这样才能去伪存真,最终得出事实真相。而南天所也在此案中,恪守了自己作为客观事实还原者的原则,而正是如此,南天所才能走得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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