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实录第21期:“看不见”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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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死因鉴定,是法医病理鉴定中常见的一项工作,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而确认死因,往往需要通过各种蛛丝马迹去推断,更多的时候,那些“看不见”的证据,往往会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案情回顾

       2019年10月的一个早晨,深圳某派出所警员在某条河中发现一具高度腐败的无名浮尸,根据在尸体上发现的手机和手机卡,警方很快初步确认了尸体的身份。为了查明死者死因,警方特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死亡原因鉴定。

       在接到委托后,南天所立刻组织专家进行检验鉴定。经鉴定,死者无机械性外伤、无机械性窒息、肝脏未见毒药物成分;由于尸体已高度腐败,机体心脑肺等重要脏器在生物显微镜下仅存组织轮廓,难以得知死者是否存在致死性疾病。鉴定专家通过电子显微镜进行硅藻检验,在死者的肺组织边缘叶、肾组织中检出较多的中心目硅藻,肺组织边缘叶中检出少量羽纹目硅藻,其形态与送检水样中的硅藻形态基本一致,综合其他检验结果,南天所专家给出了“死者溺死的可能性较大”的鉴定意见。

无名浮尸肺边缘叶及肾脏组织中检验出的硅藻

科普时间

       在许多溺水死亡案件中,为了判断死者是生前溺水死亡,还是死后再沉入水中,司法鉴定往往会采取多种方法进行综合判断,其中有较为简单的尸表检验,也有利用显微镜观察切片等。

尸表检验

       尸表检验,即直接通过肉眼观察尸体。从外观上看,生前溺水死亡与死后落水的尸体表现是完全不同的。如果是生前溺水死亡,那么人会本能地在水里进行挣扎,泥沙会通过呼吸道进入人体肺部,手脚也可能产生划伤,指甲中可能抓有水草跟泥沙,如果口鼻腔有白色的泡沫,也是溺亡的征兆之一。如果是死后落水,由于人体已经没有呼吸,所以泥沙不太可能进入肺部,身体的损伤情况不会太严重。

解剖检验

       为了进一步确认是生前溺水死还是死后落水,司法鉴定往往会进行尸体解剖检验。通常特别需要注意气管及支气管、胃肠等部位,是否有水草、泥沙等异物。尤其是发现小肠内有水草、泥沙时,对确认生前溺死有重要意义。如果是溺亡,溺死者在溺水过程中由于剧烈的咳嗽,可出现喉头、气管、支气管粘膜上皮肿胀、充血和出血,呼吸道内也可出现淡粉红色泡沫型液体。如果是抛尸入水,胃内可能有少量溺液,但一般不进入小肠。

实验室检验

       面对高度腐败的尸体,以上的方法可能不足以判断死因,而这个时候,实验室检验就成了最有效的一个方法。实验室检验,实际上检验的是一种叫做硅藻的物质。硅藻是广泛存在于水中的一类浮游生物。生前入水的溺水者因呼吸、吞咽等动作吸入水,硅藻会随着水进入呼吸道、肺、血液,并跟随血液流淌到全身。如果是生前落水溺亡的,在肺、肝、肾、骨骼甚至牙齿中均可检出相当数量的硅藻。然后,将死者体内检出的硅藻和现场水域里的硅藻进行对比,基本就能判断是否是在这里溺亡的。

       但还有一种例外,叫做干性溺死,小孩、老人或者醉酒的人落水时,由于水温低,会刺激人体引起喉头痉挛、神经反射等导致呼吸心跳骤停死亡。这样一来,水也进不了气管、胃、肠,体内器官通常也找不到硅藻,这种溺亡就找不到水进入人体的迹象了。

       当然,鉴别生前溺死或死后抛尸入水,还应注意排除其他死因,如外伤、疾病、毒物中毒等,并结合现场勘查、案情调查等,综合分析后方可得出可行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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